北阪有桑

【烛俱利】漂泊止于恋人相遇 16-18(完结)

*《漂泊止于恋人相遇》本子完售,现全文公开,感谢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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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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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七章

       第二天天刚亮,烛台切光忠愿意清除记忆归顺织田组的消息便被传给了织田信长,织田信长大喜过望,听见烛台切光忠的条件后只犹豫了一下便同意了。烛台切光忠的要求是放走大俱利伽罗,只要大俱利伽罗能活下来,他愿意服用药物和大俱利伽罗忘记彼此,从此尘归尘土归土,一个消失海外一个归顺织田,伊达组就此彻底解散。织田信长本来就轻视大俱利伽罗,觉得他乳臭未干毫无用处,对烛台切光忠的要求并无异议,他迅速地赶到研究中心,命令警卫将两人押上来,同时命令不动行光去拿新研发的ODA118。

       长谷部已不知去向,药研被发现晕倒在地下室,大俱利伽罗又是在关押烛台切光忠的地方被发现的,织田信长只当长谷部心生叛意想要放走大俱利伽罗,但因为大俱利伽罗并没有逃跑成功,他也懒得追查长谷部的下落。当大俱利伽罗和烛台切光忠一并出现在织田信长面前,织田信长注意到他们竟然十指相扣,忍不住嗤笑:“好一对苦命鸳鸯。”

       “明明是大难临头各自飞的伯劳鸟。”烛台切光忠语带讽刺地回应了织田信长,这时候不动行光端来了一个托盘,上面是两个小药盒。他端着托盘站在织田信长身边,抬头挺胸,目光极为警惕,同时有意无意地露出腰间的枪,暗示两人别想耍任何花招。

       “不动,你把药递给他们两个。”织田信长下了命令,于是不动行光端端正正地上前,将托盘递给烛台切光忠,语气不带任何感情:“请吧。”

       烛台切光忠将其中一盒递给大俱利伽罗,他打开药盒,看着里面不起眼的红色药片,ODA118的名称刻在上方。在他身旁,大俱利伽罗用拇指和食指捏住药片对光细看,织田信长冷笑道:“莫不是怀疑有假?”

       “当然怀疑啊。您亲口说过,我父亲当年把药物资料销毁后研究便陷入了停滞,可我记得您是一年前才重启这项研究,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取得如此大的突破,该说您有个优秀的团队呢,还是说您自欺欺人呢?”大俱利伽罗将药片放入掌心手握成拳,织田信长的脸色便阴沉了下来:“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只想在这一切结束之前告诉您一些事情,但在说这些话之前,我希望您能放下心中多年的偏见,您听完后,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大俱利伽罗从口袋里掏出长谷部交给他的那封信,织田信长看见封口处的伊达家纹脸色一变,不动行光上前想抢,被织田信长制止了。大俱利伽罗没有急着将信拆开,而是盯着织田信长的眼睛:“当年到底有什么证据,让您认为我父亲背叛了您?”

       “小子,我和你父亲彻底决裂了,你父亲有足够的理由和能力做这种事,”织田信长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信封上的伊达家纹,连冷笑都懒得了,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过去,“当时的研究室虽然是织田控制的,但是我给了你父亲进入数据库的最高权限,决裂后我因为对他的信任和尊重,保留了他的设置没有更改,这才让他有机可乘。对于你父亲来说,只需要一台和实验室网络相连的电脑就可以摧毁我和他共同的心血,没想到他竟然真的这么狠心。”

       “所以其实您并没有证据,仅仅认为我父亲有足够的动机,就认为带走实验数据的人是他对吗?”大俱利伽罗故意在“带走”上加重了语气,“您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实际上您自己也知道,我父亲并不是那种报复心极强的人。”

       “够了!”织田信长已经不耐烦了,他喝住大俱利伽罗制止他继续往下说,“你父亲已经死了,我不需要听他的后人在我面前给他唱赞歌。小子,你最好快点把药吞下去,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织田信长的眼中闪着威胁的光,大俱利伽罗知道他决定执迷不悟了,他示意不动行光上前将信交给织田信长。不动行光的速度极快,一把抢过信封递给织田,而织田信长只拆开来看了一眼,单手将信纸揉皱然后扔在他和大俱利伽罗中间:“这种东西是从哪儿来的?你以为我会相信吗?”

       “那您到底相信什么?相信您一手造出来的更改记忆的神话吗?相信您身边的人对您永不背叛吗?您自己也知道的,十年前是您因为错怪我父亲而亲手造成了他的死亡,并且在您的内心深处,一直为此而忏悔。”大俱利伽罗上前一步捡起地上的信纸,信纸已经被揉皱了,但是后半部分依旧清晰可见:

       “……我原谅了她,也决定放下过去的恩怨,我很高兴我没有选择遗忘,不然我真的彻底失去了母亲。信长,当年正是因为对母亲的恨才让我拼命地想出人头地,但也是因为这段痛苦的往事才塑造了今天的我,而我到今天才真正明白,我相信你也会理解:遗忘并不能解决问题,直面过去才能走得更远,而忘记过去的人没有未来。”

       “我的父亲最终选择与我的祖母和解,他原谅了她年轻时犯下的错误并接纳了她,给了她一个安详的晚年。您当年若是收到了这封信,就会明白我父亲为什么坚持要终止项目,除了这项目带来的后遗症太过危险,还有就是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宏图大业在一开始就错了。记忆是人一生中极为珍贵的财富,它是过往经历的沉淀,无论缺失了哪一块,造成的伤害都是不可逆的,一个人若是改变了人格,也就不再是当初的人了。”大俱利伽罗语调沉着,而烛台切光忠一直与他十指相扣,给他莫名的安心让他继续说下去,“而您之所以没有收到这封信,误以为我父亲对您心怀怨恨,是因为它被长谷部带走了,一起带走的还有您的实验数据。”

       “当年长谷部正是您的研究员之一,因为您的轻视向您请辞,您也丝毫没有挽留的意愿,出于报复长谷部带走了您的重要资料,但是他没想到,您竟然因此将矛头对准了伊达。”大俱利伽罗抬头看了看窗外,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时间正在一点一点地流逝,“得知您的报复计划后长谷部便赶往伊达家将我救下,因为私心利用药物让我忘了这一切。我很惊讶,因为您说您一直知道我的下落,也知道我失去了记忆,可您却一直没有戳穿长谷部。这到底是为什么呢?当年的研究员离开团队的同时项目资料就丢失了,研究员一回到团队中就立刻推动了项目的进展,伊达火灾的幸存者被研究员收留,而这个幸存者还正好失去了记忆——如此明显的答案,您为何一直不肯相信呢?想来也是因为您不敢面对真相,不敢承认当年是您一意孤行,错怪了我父亲!”

       “闭嘴!”织田信长大吼一声,“当年是你父亲背叛了我!ODA118,我和他共同的理想,寄托了我们对整个社会变革的重大期望,但是结果呢?最终是他选择了离开,将我这么多年的心血践踏在脚下,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最好的兄弟,到头来也是他,给了我最致命的一击!”

       见织田信长情绪失控,不动行光拔出了腰上的枪,但是烛台切光忠迅速挡在大俱利伽罗面前一脚踢飞他手里的武器。趁着不动行光摸另一把枪的间隙,烛台切光忠朝不动行光发起攻击,得以让大俱利伽罗趁着这个空当说完最后一句话:

       “如果您对我父亲背叛您的过去感到如此痛苦,为什么不用您自己研发的药物忘记这一切呢?难道不是因为您自己也不愿意吗?我的父亲并没有背叛您,实际上您和他依旧坚持着共同的理想,只是您不愿意承认罢了:忘记过去的人没有未来!”

       织田信长像是被触到痛点一样失声叫喊了起来,他失去了理智按下警报,整栋楼顿时红光闪烁,刺耳的警报声尖锐得要划破耳膜。烛台切光忠当机立断拉起大俱利伽罗的手:“逃!”

       警卫像潮水一样地朝顶楼涌来,但是很快地,他们发现这警报和往常的不太一样。整栋大楼都在警报声中微微震动,天花板开始出现裂缝,有细小的尘土从楼顶洒落,地底深处像是有怪兽从长眠中醒来,慢慢活跃,抬头发出巨大的叫嚣——

       有火焰在走廊处升腾,迅速蔓延,看上去像是一条蜿蜒的火龙一层一层向下盘旋,即将降落地面。发现火灾后织田的警卫们顿时乱作一团,在一片混乱中楼梯口开始爆发踩踏,而这个时候,大俱利伽罗突然感到头疼欲裂,他脚下一软就要晕过去,烛台切光忠立刻将他扶起来:“小伽罗,振作!”

       但是大俱利伽罗没办法振作。触目之处都是一片火海,巨大的热浪扑面而来,烛台切光忠跑到卫生间用湿衣服捂住大俱利伽罗的口鼻,但是大俱利伽罗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因为失忆所造成的后遗症在碰到相似的场景后再度爆发。烛台切光忠将大俱利伽罗拦腰抱起,用湿衣服裹住他的身体就往外冲,但安全通道门口也涌起一人高的火焰,让他进退两难。就在这时,烛台切光忠听见窗外响起了鸣笛声,往外看发现不知何时研究中心门口已经排起了汽车长龙,他认出了其中三条的标志,绝境逢生中他大声呼喊:“我们在这里!”

       研究中心的安保已经彻底作废,烛台切光忠明白织田信长刚才启动的是大楼的自爆系统,织田信长发现三条和粟田口的人已经将这里重重包围,再加上大俱利伽罗告诉他当年的真相,内外打击下他干脆毁了整个中心让所有人替他陪葬。这个自爆系统的目的就是引发巨大而彻底的火灾,织田信长最终选择死在火海里,这让烛台切光忠感到莫大的讽刺。但是他很快就没空想别的了,火油不知从何处蔓延到脚下,烛台切光忠看着火舌疯狂地舔舐着地面,眼看就要引火上身,烛台切光忠把心一横,打开楼梯口的窗户,将大俱利伽罗抱在怀里,背朝地面跳了下来。

       在下坠的一瞬间冷风灌入衣袖,大俱利伽罗睁开了眼睛,耳边是呼啸的风声,世界在朝着地狱下坠,而他身下是烛台切光忠的微笑,像是在向他作最后的道别。那一瞬间大俱利伽罗突然意识到烛台切光忠做了什么,他几乎是本能一般抱着烛台切光忠转了个方向,同时膝盖朝胸口锁紧,烛台切光忠跟着他照做用双手护住彼此的脖子,然后狠狠地砸进了楼下刚刚架好的弹簧垫中。

       大俱利伽罗从垫子上爬了起来,他有些轻微的脑震荡,但应该没受什么伤。烛台切光忠随后也爬了起来,然后救援者抬着担架过来了,大俱利伽罗一把推开想要检查他身体的救援者,扯着烛台切光忠的领子就朝他脸上揍了一拳。

        这一拳其实没什么力度,因为他还有些意识不清,但是大俱利伽罗依旧用最后一点力气朝烛台切光忠吼道:“你不当英雄会死吗?啊?如果你死了你让我怎么办?”

       他气极了烛台切光忠的英雄主义,这人永远都是为了他可以不要自己的命,如果刚才他们没有落在垫子上,按照烛台切光忠那样的姿势下落他必死无疑。但是烛台切光忠伸手就将他搂在怀里,狠狠地搂着,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大俱利伽罗只听见耳边落下烛台切光忠的誓言:“我们永远都不要再分开了,永远——”

       但是一声凄厉的哭喊打断了他们:“织田大人——”

       那是不动行光的声音。在摧枯拉朽的火海中,浓烈的黑烟让人看不清楚楼内的状况。但是不动行光的声音实在太过凄惨,大俱利伽罗松开了烛台切光忠,转头朝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听见那声音哭喊道:“大人——我就是死也要保护大人——让我跟您死在一起吧!”

        但是烈焰中传来了织田信长的大吼:“滚!”

       随后大俱利伽罗看见窗口处出现了织田信长的身影,他双手提着不动行光,抡圆了胳膊,仿佛掷铁饼一样将不动行光从窗口扔了出去。不动行光瘦小的身体在半空中划过一条抛物线,大俱利伽罗下意识地沿着那条线奔跑,伸出双手,然后感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和疼痛——

       不动行光在大俱利伽罗怀里失声痛哭。救援者将他按上担架后他依旧在拼命挣扎,哭声撕心裂肺。与此相对,在火海中传来了织田信长惊天动地的大笑声,伴随着热浪和浓烟久久盘旋上空,大俱利伽罗感到强烈的恶心和头晕目眩,随后也失去了意识。


       第十八章


       大俱利伽罗在医院里住了两个月,他的手臂因为接住了不动行光而粉碎性骨折,除此之外还有药物遗留的后遗症,不得已整日躺在病床上。烛台切光忠倒是只受了一点轻微的擦伤,于是他忙前忙后承担了照顾大俱利伽罗的任务,同时还要处理后续事宜,病房和事务所两头跑,却毫无怨言。

       大俱利伽罗在住院的这段时间里,从烛台切光忠那里陆续听到织田火灾的后续消息。在那场火灾中其实长谷部也在场,对于织田信长他又爱又恨,直到最后织田启动了自爆系统他才终于下定决心离开这个疯狂的男人。他疏散了部分警卫减少了火灾伤亡,但因此失去了最佳逃生时机,被一根倒塌的横梁砸中,目前仍在昏迷。药研则成功获救,五虎退也在织田管辖的另一处住宅中被发现,如今他们两人都接受了粟田口的帮助过上了安定的生活。药研改名为药研藤四郎,领着粟田口给的补助金去了东大读生物医学,据说被钦定毕业后直接进入粟田口集团,前途无量。

       不动行光的监护权暂时移交给了粟田口慈善机构,但是他的情况却复杂得多。他没受什么伤,但是整个人变得萎靡不振,小小年纪整日借酒消愁,动不动就把“我是一个连主人都保护不了的废物”挂在嘴边,目前正在接受专业的心理治疗。

       至于织田信长本人,烛台切光忠并没有多说什么,大俱利伽罗在医院里第一次醒来后就看到了烛台切光忠带来的报纸,头版头条上一行触目惊心的大字:织田信长因私人别墅起火意外身亡。

       “意外身亡……”大俱利伽罗盯着那几个大字皱起了眉头,“这是打算掩盖真相?”

       “这是三条和粟田口的意思。”烛台切光忠正坐在病床边剥橙子皮,听到这话后将报纸从大俱利伽罗手中抽了回来,简单扫了一眼新闻,“毕竟所有的证据包括织田本人都在那场大火中灰飞烟灭,若要彻底追查织田的违法行为,恐怕只会牵扯到更多,比如之前被要求严格保密的一期一振失踪案。政坛上因为这件事情已经人心惶惶,好几个和织田有关系的政要已经引咎辞职,毕竟在政界这个大染缸中,没有谁能明哲保身。”

       大俱利伽罗听着一阵沉默,烛台切光忠也沉默了一会儿,继续说道:“还有,三日月那边派人来过,似乎是想和你协商伊达的事情。三条的意思是,他们会从织田的财产中将属于伊达的部分还回来,并且支付高额赔偿,但是要求你不得以伊达的名义参政,也不能向外透露事情真相。”

       “哼。”大俱利伽罗用鼻子哼了一声,“三条的打算倒精明,给一笔封口费堵住知情人的嘴,想来也是为了维稳。现在织田的势力也倒了,伊达的事情彻底翻篇,两败俱伤,到头来还是三条渔翁得利。”

       烛台切光忠犹豫了一下:“所以你的意思是……”

      “答应三条的要求。”大俱利伽罗言简意赅,反倒是烛台切光忠愣了一下。见烛台切光忠没反应过来,大俱利伽罗在他手心掐了一下,“你觉得我会是那种从政的人吗?我早就厌倦了勾心斗角,既然伊达的家业拿了回来,你也退出三条吧,下半辈子我养你。”

       一句话把烛台切光忠逗笑了,他剥下一瓣橙子放进大俱利伽罗嘴里,瞟了一眼窗台然后迅速拉上窗帘,随后在大俱利伽罗的脖子上恶作剧般地又亲又咬:“你现在可不得了了啊……看在你伤还没好的份上我暂时放过你,等你出院了,看我怎么折腾你……”


       大俱利伽罗出院的时候樱花开得正热烈,鹤丸和小贞站在医院门口朝他招手,樱花在晴空中飞舞,极其好看。小贞看上去好像又长高了一点,他眉飞色舞地给大俱利伽罗讲这段时间里学校的见闻:他参演的舞台剧《罗密欧与朱丽叶》拿了奖,下个月要在市中心的话剧院里演出。大俱利伽罗答应会去现场看小贞表演,于是小贞扯着他的胳膊兴奋了一路,烛台切光忠和鹤丸国永走在后面看着两人嬉闹,悄悄地掏出手机按下了快门。

       回到家后还有一些流程要走,比如织田家的赔偿,比如三条的事务交接等,那段时间大俱利伽罗和烛台切光忠两人都忙得脚不沾地。等空闲下来后大俱利伽罗整理伊达的东西又翻到了那张老照片,他看着照片上的四个人有些神情恍惚。他的父母,他和光忠,一家人的缘分早在多年前就绑定在一起,纠缠成命运的死结。这时候烛台切光忠正推门进来,看见大俱利伽罗出神的模样,目光落在他手中的照片上,突然提出:“我带你去看看爱姬夫人的墓地吧。”

       大俱利伽罗当然不会有异议。于是他们挑了一个晴朗的周末驱车前往,天空很蓝,远方有洁白的卷云堆叠,大俱利伽罗一路保持沉默,他莫名有种眼眶湿润的冲动,像是近乡情怯。爱姬夫人的墓地所在的陵园建在高高的山上,山的另一侧就是大海,伊达政宗当年的骨灰洒进了海洋,而爱姬夫人就葬在海边的山上,一年四季都被海风温柔地吹拂。大俱利伽罗买了一束花放在爱姬夫人的墓前,看着墓碑上泛黄的照片,在心底默念了一句“母亲”。

       他深红色的发尾在风中轻轻飘动,眉眼柔和而安定,像是久经漂泊的游子重回故土。他和烛台切光忠十指相扣,在爱姬夫人泛黄的笑容和凝固的目光中彼此默然无言。突然间烛台切光忠单膝跪下吻了吻大俱利伽罗的手指:“我要在爱姬夫人面前再向你求一次婚,这次我要请求爱姬夫人为我们祝福。”

       而大俱利伽罗只简单地说了一句:“我愿意。”

       等长谷部醒来后两人也把婚讯告诉了长谷部。长谷部看着烛台切光忠,他曾经的同事兼后辈,摇了摇头不想跟他说话,看来还对当年烛台切光忠受宠而自己失宠的事情难以忘怀。他转头看着大俱利伽罗,神情中有太多的一言难尽,但是大俱利伽罗选择握住长谷部的手,轻轻地喊了一句“叔叔”。

       这句“叔叔”喊得长谷部眼泪都要掉下来,但是大俱利伽罗只简单地说道:“都过去了。”

       没有什么事情不能过去,没有什么伤痛不能原谅,大俱利伽罗觉得自己成长了不少,他性格中锋利的棱角被慢慢磨平,冲动的部分也被烛台切光忠的温柔所软化。他长大了,成熟了,像入秋的橘子一样慢慢地褪去青涩,伊达的姓氏落在他身上,他要努力成为自己家族的骄傲。

       长谷部出院后还是忍不住找了大俱利伽罗和烛台切光忠谈话,毕竟大俱利伽罗未满二十,他依旧不太愿意让大俱利伽罗太早结婚。大俱利伽罗看向烛台切光忠,而烛台切光忠表示他不介意,于是大俱利伽罗说出自己心底的想法:“我想重新回到学校,明年考进东北大,像我父亲一样先立业再成家。”

       长谷部终于承认大俱利伽罗已经不再是那个跟着他身边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他将大俱利伽罗和烛台切光忠的手紧紧握在一起,然后松开了自己的手,看着他们十指紧扣。大俱利伽罗开始补习功课,烛台切光忠自告奋勇地当了他的英语老师,他教大俱利伽罗念莎士比亚,正好小贞出演的剧目也是莎翁经典,当小贞在家里排练的时候大俱利伽罗就帮忙对台词,而烛台切光忠就负责纠正他。等正式演出的时候,他们俩手牵手坐在台下,大俱利伽罗竖起耳朵努力听懂小贞的每一句对白,这对恋人至死不渝的爱情绵延几个世纪仍在被人传唱,在帷幕拉合中上演相爱相守的誓言。当舞台上的罗密欧向朱丽叶深情告白的时候,烛台切光忠转过头来吻了他。

       舞台上的太鼓钟罗密欧正好看见这一幕,他感觉自己被闪瞎了双眼,一个踉跄差点踩错步伐。谢幕的时候扮演朱丽叶的物吉神情热烈地朝他奔来,他就势搂过物吉朱丽叶向台下深深地行了个礼,看见大俱利伽罗和烛台切光忠正拼命地鼓掌,装得好像从头到尾都在全心全意地欣赏他的演出,太鼓钟贞宗在心底默默吐槽,真是什么时候都不忘秀恩爱,这让他很受伤。

       第二年春天的时候大俱利伽罗如愿以偿地考进了东北大,烛台切光忠来送他,把课本塞进他书包里一路絮叨,但是大俱利伽罗选择用嘴唇堵住他的嘴,不顾周围人或好奇或羡慕的目光。春光灿烂,英美文学教室前樱花开放得正好,大俱利伽罗挑了个靠窗的位置,伸手接过了窗外飘进来的樱花花瓣。他打开崭新的课本将花瓣夹进扉页,第一首就是他早已熟悉的莎士比亚诗歌:


       O, stay and hear, your true love's coming,

       留下倾听吧,你的真爱正悄悄来临,

       That can sing both high and low;

       请听它的高歌浅吟;

       Trip no further, pretty sweeting;

       停止游荡吧,我美丽的情人,

       Journeys end in lovers' meeting.

       漂泊止于恋人相遇。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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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俱烛/GGAD/德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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