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阪有桑

【俱利烛】野火

*出轨离婚狗血梗。OOC到天际。俱利伽罗渣男设定。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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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忠……”

       “我没醉。”

       “光忠,你喝多了。”

       “是吗!”烛台切光忠从沙发上跳起来,手里握着的酒瓶顿时滚到了地上,咕噜咕噜,一直滚到大俱利伽罗脚边,而大俱利伽罗没有看酒瓶,他只是看着烛台切光忠,一米八的男人眼睛血红,白皙的皮肤因为喝酒而涨成猪肝色,脖子上青筋暴露,让他英俊的脸显得有些狰狞。

       “我以为我不会醉的,哈哈哈,我以前可是靠喝酒为生的呀,哈哈哈。”

       “光忠,你现在去休息,等你清醒了我们再谈这件事。”

       “清醒?我现在清醒得很!不信你问我啊。我什么都知道,知道得清清楚楚,包括你跟那个女人什么时候勾搭上的,有次星期五晚上你说要加班,我就去了你公司楼下,还带了煮好的鳗鱼粥,然后,然后我就看见那个女人上了你的车。哈!当时我以为我要死了,可是你看我现在还活得好好的。小伽罗,我清醒得很,不就是离婚吗?离呀!——让我喝!”

       “你不能再喝了。”大俱利伽罗想从烛台切光忠手中抢过酒瓶,然而没有成功,烛台切光忠一个踉跄扑到了大俱利伽罗身上,两个人滚进了沙发中。大俱利伽罗闻到了一股刺鼻的酒味,他情不自禁地皱起了眉头。

       “哦呀,大俱利伽罗少爷,按规定我们是不能和客人有身体接触的哦?”烛台切光忠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尽管醉醺醺的,他还是露出了一个标准的营业用笑容,仿佛又回到了他在牛郎俱乐部上班的时候,大俱利伽罗看着他的笑容,心底五味杂陈:“光忠,别说了——”


       第一次遇见大俱利伽罗的时候还是在牛郎俱乐部,烛台切光忠刚入行不久,酒量还不够,每次陪完客人后都要到洗手间里呕吐不止,有次实在忍不住,捂着嘴跑去上洗手间,结果半路上不小心撞上一个人影,顿时哗啦啦吐了一地。呕吐物溅到对方的裤腿上时,烛台切光忠第一反应是完了。

       “你要不要紧?”对方的声音里有一丝紧张,但是绝对没有生气。

       烛台切光忠抬头就对上了一双暗色的眼睛。对方的眉眼如刀削,带着点青涩和锐利,这让他看上去有点稚气,虽然从身高来看应该已经是个成年人——刚成年不久,还没有染上成年人社会中的颜色。所以他此刻才会扶着自己的肩膀问自己要不要紧,而不是怒骂他吐脏了自己的衣服。

       烛台切光忠摇了摇头,这时候领班也来了,下一步就应该是烛台切光忠道歉赔钱了事。然而老天有心要帮他一把,烛台切光忠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他眼前一黑,不省人事。


       那个时候的小伽罗可真温柔啊。别看他样子冷冰冰的,其实内心比谁都善良。可是那个善良的孩子,如今到哪里去了呢。


       烛台切光忠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打点滴,领班见他醒了,告诉他店长准了他一个星期的假让他好好休息。烛台切光忠惶恐地摇摇头表示自己还能上班,领班说:“送你来的少爷买下了你一个月的营业额,你如果不想争头牌,这个月都可以不用去了。”

       烛台切光忠愣了,他问领班那个年轻人有没有留下联系方式,领班好笑地看了他一眼:“人家就是好心送你来,你还真以为自己能借此傍上大款?别做白日梦了,好好养病,病好了来上班,等你当了头牌声名远扬,说不定还能再碰到他。”

    

       “光忠,你别喝了——我求你你别喝了——”

       “不喝?不喝酒我怎么当头牌?你养我吗?”烛台切光忠举着玻璃瓶灌了一大口,大俱利伽罗努力去够,但怎么也够不着,“啊,你现在已经不愿意养我了,那就让我喝啊,让我走!”

       

       “您又来了,大俱利伽罗少爷,还是老样子吗?”

       烛台切光忠原以为他再也没机会见到那天的年轻人,但是没想到他病好后第一天上班,他就遇见了大俱利伽罗。这次他一个人来,坐在角落,有其他牛郎谄媚上前却碰上冰块脸,唯独看见烛台切光忠时那张脸有了化开的神色,他眼前一亮,指名要烛台切光忠。

       大俱利伽罗点的是马丁尼。味美思加伏特加,带着荔枝的香一口入喉,先甜后辣,恰如往事涌上心头。第一次大俱利伽罗差点把自己喝断片,后来烛台切光忠就很小心地只加一丁点酒,他知道大俱利伽罗看上去仿佛夜店老手,其实一点酒量都没有。

       大俱利伽罗不怎么喝酒,也不怎么说话,却依旧要了包厢,给烛台切光忠开了香槟塔。别人的包厢里都在狂欢,他们的包厢里却只有烛台切光忠一个人说话,烛台切光忠千方百计地想哄大俱利伽罗开心,后来便放弃,他开始自顾自地喝酒,说话,说自己东奔西走的童年,说自己阴暗不堪的过去。

         烛台切光忠的酒量越来越好,而大俱利伽罗却始终不肯多喝。他只是不动声色地听着烛台切光忠说话,面无表情的脸像寒冬里结了冰的湖水。当烛台切光忠再次倒满一杯香槟,半真半假地抱怨同僚背地里的勾心斗角时,大俱利伽罗脸上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你别喝了。”

       然而烛台切光忠只是笑笑,将香槟一饮而尽:“不喝酒,我没办法赚钱呀。”

       “我养你。”大俱利伽罗用手指撑住下巴,眯起了眼睛,“跟我回家吧。”

       “大俱利伽罗少爷,您喝醉了。”烛台切光忠笑了,笑得促狭,但是大俱利伽罗却突然抱住他,哪怕隔着西装布料烛台切光忠也能感觉到,他的体内有一把火,一下子烧到烛台切光忠身上。烛台切光忠感到自己的血液在沸腾,身体深处有什么在叫嚣,可是他还是用仅存的理智推开了大俱利伽罗。      

       对方还是太年轻了——烛台切光忠心想,还不知道怎么控制自己的感情。感情这种东西其实廉价得很,酒精下肚,热血上头,再不解风情的人也会说一两句情话。如果大俱利伽罗来硬的,烛台切光忠会立马叫人,但他没想到,大俱利伽罗固执地压了上来,却只是亲了亲他的脸颊。

       一下,两下,最后一下颤抖地碰在了嘴唇上,然后立马松开了他。

       烛台切光忠对上了一个痴迷的眼神。那眼神如痴如狂仿佛醉酒一般,但烛台切光忠知道大俱利伽罗滴酒未沾。烛台切光忠脑海里一下子轰地炸了,他全身发抖,任由大俱利伽罗扑了过来。

       那一晚他们去了附近的宾馆,一关上门就直接在地板上交战,大俱利伽罗像只年轻的豹子一样咬着猎物,扯烂了烛台切光忠的衣衫。他们后来转移到床上,最后在浴缸里,开着花洒,细密的水从头顶洒下,就像下了一场彻夜不停的雨。烛台切光忠回忆不清大俱利伽罗的表情,他只记得他高潮时迷离的眼神,烛台切光忠不知道那到底是因为酒,还是因为自己。

       他永远都不可能知道了。因为大俱利伽罗越来越清醒,而他喝了这么多年的酒,却越来越分不清,什么是假话,什么是真心。


       “小伽罗,你还记得我们那天晚上吗?精疲力尽的我想抽一根烟,结果却点燃了宾馆的床单。我就看着那火苗慢慢地点着,然后升起浓烟。烟雾报警器响起来的时候我还在发愣,因为我在想,只是一根香烟而已,那么小,一丁点火星,怎么就能点着呢?

       “后来你帮我偿还了全部的欠债,把我从俱乐部带回了你家。你爸气得当着我们的面砸烂了烟灰缸,玻璃渣溅进我右眼的时候,我还在想,原来那把火可以烧得那么大,从宾馆烧到你家豪华的别墅,烧到天翻地覆,烧到整个世界都变成血红色。

       “小伽罗,我失去了一只眼睛,可我不后悔。因为你爸终于同意了让我们在一起,代价是我的一只眼睛,和你被赶出家门。其实我是有点开心的,我想,既然你也一无所有了,那我就能配上你了啊。我可以给你做便当,给你做点心,做你最喜欢的毛豆饼,在你深夜应酬回来,我还可以给你煮醒酒汤。每天清晨你穿着我给你打理的西装去上班,深夜脱掉酒气冲天的衬衫给我洗,我丝毫没有怨言,因为你终于你离不开我了。

       “但我还是太天真了。我没读过什么书,却也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人情冷暖我又不是没尝过,以前总有客人对我死缠烂打,但我丝毫不为所动,因为我知道得来容易的不会珍惜。我原以为你不一样,因为你为我对抗整个家族才换来在一起的机会,我们在一起那么不容易,你怎会忘了呢。”


       被赶出家门的大俱利伽罗只能重头再来。他穿着烛台切光忠为他烫好的衬衫参加面试,找到第一份工作的时候他们开心地在出租屋里庆祝,喝着便利店里最便宜的啤酒,吃着烛台切光忠亲手做的菜。烛台切光忠嘲笑他,说原先牛郎店里几十万一瓶的酒你不喝,现在几百块的酒你却喝得起劲,大俱利伽罗只是摇了摇头说这怎么能比,原先你要陪别人,现在你只能陪着我,属于我一个人的酒,喝多少我都愿意。

       然后他佯装喝醉,借着酒意把烛台切光忠按在沙发上,折腾得烛台切光忠浑身酥软。

       后来大俱利伽罗的酒量越来越好,酒桌上的应酬越来越多,和烛台切光忠一起喝酒的机会却越来越少。烛台切光忠开始为他准备醒酒药,做醒酒汤,原先是大俱利伽罗劝他别喝多,如今反了过来,轮到烛台切光忠劝大俱利伽罗。

      

       “小伽罗,今晚就别去了……”

       “为什么不呢?我只要喝了这一局,那笔单子就是我的了。我会让我父亲知道,就算没有他,我也会把我失去的东西都拿回来。”

       烛台切光忠怔了一瞬,然后苦笑着摇了摇头。

       “小伽罗,你还是心有不甘。”


       “小伽罗,那个时候我就该意识到的。在你的内心深处其实隐藏着后悔。就像灌了一大口酒,等酒劲过了,就清醒了,就后悔了。我只是个牛郎,分文不值,而你竟然为了我这么个陪酒卖笑的,放弃了家族集团的继承地位!小伽罗啊小伽罗,那女孩是社长的女儿对吧?哈?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知道,什么都知道!”

       “我教你怎么在酒桌上说话,教你怎么哄上司开心,教你怎么喝能把身体伤害减到最小。每当你醉醺醺地吐了一地时,所有活都是我来做。我从来没有埋怨过你一句,因为我只想对你好。但是我没想到,你用我对你好的方式,去哄另一个女孩!小伽罗,这就是你给我的回报吗?小伽罗,是跟我这个牛郎太久了,带坏你了吗?当年那个为了感情一掷千金的年轻人,也学会用感情换钱了吗?”

       “光忠……”大俱利伽罗忍不住了,他一把将酒瓶从烛台切光忠手中夺下,然而酒瓶太滑,一个脱手砸在地上,溅了一地碎玻璃。也许是被碎玻璃的声音勾起了伤心的回忆,烛台切光忠捂着眼睛颓然倒在沙发上,像一只舔着伤口的小动物。大俱利伽罗的脸庞有一丝动容,他搂住烛台切光忠的肩膀,好言相劝:“光忠,我欠你太多,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所以你还是要把我扫地出门吗?”烛台切光忠放下手,对着大俱利伽罗露出了一个惨淡的笑,大俱利伽罗心口一揪,立马说道:“你不用搬走,这房子我留给你——”

       “房子!我竟然还有房子!”烛台切光忠大声嘲笑道,“大俱利伽罗少爷真是慷慨啊,给牛郎店的头牌送了一套房子!”

       “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我不要钱。”烛台切光忠从茶几下摸出了一瓶杜松子酒,熟悉的调酒手法让大俱利伽罗想起了过往的日子,过往的日子是金色的,像玻璃杯一样晶莹剔透,然而被现实轻轻一砸,就碎了一地。烛台切光忠调好了一杯马丁尼,端起来送到大俱利伽罗面前。

         “小伽罗,其实你不说,我也会离开你的。我啊,就是一牛郎,有幸攀上了大集团的少爷,就是回去了也够我吹好几年嘛……小伽罗,不,大俱利伽罗少爷,喝一杯吧?以后我就要重新回到牛郎店了,今天您就是我的第一个客人,我只希望您以后,能多多照顾我的生意呀?”

       大俱利伽罗的嘴角抽了抽,烛台切光忠瞪着充血的眼睛:“喝呀!”

       “光忠……”

       “你喝不喝?”

       “我喝!”大俱利伽罗端过玻璃杯一饮而尽,然后烛台切光忠给他倒了第二杯,嘴角勾起诡异的笑,但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再来!以后我就不能只陪你一个人喝酒了,大俱利伽罗少爷,原先您要我只陪你一个人喝,现在也是您,要我去陪别人喝酒了。”

       “我会给你足够的钱,你不要再当牛郎了,我可以……”大俱利伽罗说着喝下了第二杯酒,可是烛台切光忠又倒了一杯,这次他嘴对嘴地给他灌了上来,把大俱利伽罗剩下的话全堵了回去。烛台切光忠喝着喝着将剩下的酒瓶往地上一扔,透明的液体蜿蜒一地,和碎玻璃混在一起,亮闪闪的,心碎的模样原来可以如此美丽。

       夜很深了,除了最顶楼还有灯光,还有人声,一开始还有砸东西的声音,后来都消失了。再后来,那最后一盏灯都灭了。整栋楼被黑暗笼罩着,仿佛陷入沉睡,仿佛整个世界都陷入死一样的沉寂中,仿佛所有的人都不会醒过来了。

       黑暗中突然跳起了一丝小小的光。那是火苗,鲜红的火苗跳动着,就像心脏。那红色在黑暗中蔓延,就像流了一地的血。火光冲天中,却丝毫不见人影,只听见有人在哀哭,为了死去的爱情。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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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俱烛/GGAD/德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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