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阪有桑

【烛俱利】盲目

*随便写着玩的,无比OOC。大概是《美狄亚》和《刀疤》的混合体。最近实在太忙了,没时间码字,文力衰退也请各位随便看看得了。

*烛台切光忠讲述自己拒绝乱藤四郎示好的原委。活在台词里的大俱利伽罗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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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乱小姐,承蒙厚爱,感激不尽,可是我绝非您的良人……”


       “不!我早就告诉过你,我不在乎你瞎了一只眼睛,不在乎……”


       “那请您先听我讲个故事吧。我不奢求您的垂青,只要听完后您没有瞧不起我,就已经是对我最大的恩惠了。这个故事和两个国家有关,一个叫伊达,一个叫织田。这两个国家相距甚远,伊达国地处繁荣的贸易枢纽中心,因为发达的海上贸易和交通而大名鼎鼎,织田国则不过是个弹丸小地,地处偏远,无人问津。十年前,我还是伊达国的王子。”


       “你是王子……?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本不愿意说其中缘由,但我更不愿意一个如花似玉的少女因为受了蒙蔽而将芳心错付。乱小姐,请相信我接下来说的每一句话都发自内心,哪怕听上去不可思议,也请您相信它的真实性。”


       我是伊达国国王的长子,自幼备受宠爱,锦衣玉食。伊达国虽然很小但却十分富裕,这一切都得力于其得优越的地理位置和宜人的气候,令伊达国不仅物产丰饶,而且海上贸易繁荣。无数国家的商船从我们这里经过,令我不出伊达国门也能见识到世界各地的奇珍异宝,但见识越广,要亲眼看一看海外世界的心愿就越来越强。


       但我是这个国家的王储,伊达国的地理位置又太优越,父王不需要派人出访都会有源源不断的使者前来,更加不可能让我带领船队出使他国了。随着年岁渐长,我对海外的渴望与日渐增,但王城里没人能理解我的苦闷,因此我整日郁郁寡欢。父王看出了我的苦闷,便让我负责接待各国使者。父王的本意是疼爱我,可没想到我却因此酿下大错。


       当时王城恰好内有使者来访,为首的是一个年轻男子,自称是织田国的王储。他带领了一支船队满载着珍宝,浩浩荡荡来访伊达国。我作为伊达国的王储自然以礼相待,见到他的第一眼我便如遭雷击,呆愣原地。他身材挺拔,五官精致得就像他随船带来的象牙雕像,尤其是那双金眼,比蜂蜜清澈,比琥珀透亮,笑一笑弯成月牙儿,溢满了温柔。我承认我是对他一见钟情了。唉。美貌会骗人,乱小姐,我好心提醒您,千万不要只爱一个人外表的美丽,而忽视了他千疮百孔的心。


       王宫内举行了盛大的宴席,我倾慕的那位王储坐在我的对面,他是在场最出挑最英俊的那个,任何人都无法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宴席照例有歌女表演歌舞,有个大胆的歌女竟然被他的外表迷惑,故意将手链丢在他身边。这是极其无理的举动,但是他只不过哈哈大笑,捡起手链用一个舞步优雅地还给了歌女,用一个借口巧妙地化解了尴尬:“我听说贵国有邀舞之礼,今日受邀,恭敬不如从命。正好织田国的男子也擅长舞蹈,若不介意,我愿当众献丑博诸位一笑。”他转头对上我的眼睛,我被他的目光击中,不知为何我感觉他的眼中别有深意,但还未等我反应过来,音乐奏起,他解开礼服开始跳起来自异国的舞蹈。


       伊达国向来民风热情奔放,他这一跳舞,全场的气氛顿时被点燃。几乎所有宾客都款款走下舞池,在一片欢声笑语中,只有我一人岿然不动。我不是不跳舞,而是只想盯着那男子一人,看着他跳完开场,看着他得体又果断地谢绝了其他宾客的邀请,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便站到了我的面前。


       “不知可否请伊达国的王子赏光?”


       真是极有分寸的男人。在座诸位中只有我和他地位均等,这种场合下我无法拒绝也不能拒绝。我握住了他的手,那只戴着黑色礼服手套的手,站起来开始跳伊达国本土的舞蹈。


       我就这样被他牵着手跳完了一支又一支的舞蹈,直到音乐停止后我才意识到自己一直被他拥在怀中,大汗淋漓。他白皙的皮肤上同样泛起微微潮红,但那双眼睛依然明亮温柔,看起来深情款款。我几乎是仓皇地回到座位上,宴会结束时我再度对上了他的眼睛,见他狡黠地冲我眨了眨眼,眼中柔光流转,知道那是进一步的试探。


       他半夜来到我的寝宫。我事先已经遣散了所有守卫。于是接下来的一切你都知道了。乱小姐,你先别急着惊讶,这个故事还没有结束。


       在枕边,他告诉了我他来访伊达国的真实目的。伊达国作为贸易枢纽,向来是奇珍异宝的交易之地。他想找一件宝物,一件传说中能活死人肉白骨的灵药,更准确地说,他想要的是龙神的眼泪。龙神是向来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巨龙,眼泪有神奇的功效,只要简单一滴,即可令所有伤口奇迹般地愈合。


       他说,他是织田国国王的私生子,自幼流落民间,所以当他回到王宫时,王位已经被宰相所篡夺。宰相是个城府极深的男子,他看见信物后信誓旦旦地说自己会将大权交还,可是相应的,王储也必须证明自己有掌权执政的实力。于是宰相交给他一个艰巨的任务,就是让他去找龙神眼泪。


       他说,你从小在伊达国长大,见识了天下的奇珍异宝,可否知道龙神眼泪的传说?


       听完他的话我陷入了深深的沉默。见我此状,他也沉默不语,但那双锐利的金眼探寻着盯着我,仿佛要从我紧抿的嘴唇中撬开难以启齿的秘密。他做到了。因为他吻了我。


       “你知道你想取得的宝物,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吗?”我说道,“那是伊达国的国宝,伊达国的兴衰荣辱都牵连其中。龙神是伊达国的守护神,龙神哭而天下恸。你想要的眼泪,背负着伊达国的命运,我身为伊达国的王储,怎能将此宝交于外人手中。”


       他沉默片刻,向我询问道:“如果我能让龙神沉睡,如果我保证不伤害龙神一分一毫,你能否帮我?我需要它夺回属于我的东西,如果我能成功坐上织田国的王座,我、我便有资格向你的父王提亲!”他突然跪了下来,眼神热烈,原本就灿烂的金眼仿佛燃起了两团火,铺天盖地,灼热得让我窒息。在他的眼中我看见了另一条路,另一条路指向大海,指向未知的远方,指向另一片国土。这片国土孕育出我眼前的男人,他英俊无双,天下无人出其右。在他的恳求下,我没有拒绝的理由。


       爱令人盲目,我不得不承认,它令我盲目。我丝毫没有怀疑他的话,也许是他描绘的未来太过美好,也许是春风一度的温柔令我沉迷,总之我答应了他!接下来的几天我和他每夜都在一起,我们制定了缜密的计划,避开随从,带上锋利的匕首和致幻的香料,在深夜潜往龙神的巢穴。


       那是伊达国最神圣最隐蔽的地方,我却在那里犯下滔天的罪行,可是我当时根本没有意识到。我们往往怀着最快乐最美好的心愿干最愚蠢最邪恶的勾当,还自以为好的出发点能弥补一团糟的结局。总之我将他带去了龙神的巢穴,在我的指导下他用香料和舞蹈迷惑了龙神。实际上,我对他的着迷也因此更甚。他的确有魅惑人心的天赋。巨龙蹒跚着步伐摇晃了几下便趴了下来,于是我凭借着矫健的身手攀上了巨龙的背,确信巨龙沉睡后用他带来的香料熏了熏巨龙的眼睛。


       巨龙痛苦地呻吟了一声,一团硕大的泪滴在它如铁皮窗一样的眼眶中成形,我从那团泪滴中看见了自己的脸,仿佛流泪的不是巨龙,而是自己。我取好眼泪后从龙神背上一跃而下,回头看了一眼陷入昏睡的龙神,转头看见他朝我奔来,一脸炽热。


       “你拿到了!”他的声线激动得发抖,“亲爱的,给我吧,就让龙神的眼泪当作是我们定情的见证!等我回到织田国,我便用整个国土作为聘礼,将你风风光光地迎接进我的王宫!”


       我还没来得及从他炽热的话语和拥抱中脱身,突然一阵地动山摇,从巢穴顶部落下沙土碎石,仿佛下一刻整个洞穴就会轰然坍塌。一定是刚才巨龙的动静引发的地震,我心知不好,哪怕父王在深宫中也一定知晓了这一切。当我们跑出了巢穴后果然发现山脚下火光绵延不绝,那是我父亲的军队点燃的火把,像一条巨龙,朝我们的方向蜿蜒。而那条火龙突然抬头,我心知不好,他们发现了我们。


       “怎么办?”我软弱了一瞬,转头看见身旁的他,没想到他瞬间眉目一凛,一把抓住我的手腕钳制了我:“走!”


       他的力气大得惊人,我突然感觉到了彼此的差异,他自幼在乡野间长大训练出的强大的体格,和我生长在深宫中纤细的身材形成了强烈的反差。我试图挣脱他的手,但没有成功。他拉着我奔跑,穿过丛林小径,一脚踩烂路边的野花,他丝毫没有怜惜之情,只是不断地,朝着海洋的方向狂奔。我突然知道他要去哪里了——他的目的是他的船,他的船队早已整装待发,他一登船,整支船队便立刻抛锚起航,离开伊达国。


       “快追!”我听见身后是我父亲的怒吼,无数支利箭和火炮朝我们的方向发射而来,可是桅杆升起,帆面张开,海面的风瞬间将船队推进海洋深处,我父亲的攻击全部落进了水域,只激起了一片小小的浪花。而我愣愣地回过神后,才发现我已经和养育我的国土,和疼爱我的父亲隔开了一片深沉的海。但织田的船队力量怎能和伊达相比,我的父王一声令下船队便跟了上来,距离正逐渐缩短,织田船队明显落在下风。


       “放我回去!”我无比愤怒,但转头看见他的表情,愤怒立刻被惊讶取代,随后是深深的恐惧。他那温柔的神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高涨的怒意,愤怒令他的金眼蒙上了一层阴影。他快步上前一把将我挟持在胸前,锐利的刀锋抵住我的喉咙,而我在愕然中只能听见他冰冷的怒吼:“退兵!不然小心你们的王储!”


       他的话令我彻骨生寒。我顿时全明白了。从一开始的舞会邀约,再到寝宫相会,从龙神巢穴到兵戈相见的现在,这一切都是个阴谋。他早就知道龙神眼泪是伊达国的国宝,他早就计划好了利用我得到想要的一切,至于所谓的回到织田国便向伊达提亲,不过是欺骗我的伎俩。如果不是因为龙神的痛楚而引发了地震,如果不是因为犯下的错被我的父王知晓,想必他早就消失在海域深处,而我还傻乎乎地在深宫中等一个不可能也不值得的人。


       伊达的船队因此和织田的船队僵持不下,我看见不远处的甲板上,我的父王正长吁短叹,捶胸顿足,他似乎还不知道这一切都是由我而起,向来疼爱我的他还以为这一切只是受了他人挟持。我万分后悔又无地自容,但眼前寒光凛冽的刀锋又逼迫我不得不将悔恨的情绪收回去。我一狠心,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我宁可死,也不会让你的阴谋得逞。”


      我用喉咙撞上他锋利的刀锋,瞬间咽喉处洇开一朵鲜红的血花。他没想到我会寻死,慌忙拿开匕首。在他慌乱的一瞬间我找到了破绽,扣住他的手腕夺下了他的刀,然后,深深地,扎进了他的右眼中。


       “啊!”乱藤四郎惊叫道,“那后来呢?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烛台切光忠痛苦地摇摇头,他拨开了自己的刘海,刘海下的眼罩便彻彻底底地暴露在了乱藤四郎面前:“乱小姐,您还没听明白吗?这就是我瞎掉一只眼的缘由。其实我是织田国的王储,我用这种方式讲故事,只是为了让您能够从头到尾听完而不至于愤怒得中途离席而已。伊达国的王储最终在绝望中跳海自杀,怀揣着眼泪和伤痕死在了他一生挚爱的大海里。而我的军队被哀恸的伊达军打得全军覆没,只有我,对的,只有我,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反而侥幸死里逃生。乱小姐,您已经知道了,我是个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小人,甚至亲手害死了一个高贵的王子。故事讲完了,也请您擦亮您的双眼吧,看清楚,我并不值得您去爱。我的余生只能在阴沟里忏悔和赎罪,为我一度得到却又最终失去的最珍贵的东西。”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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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俱烛/GGAD/德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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