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阪有桑

【俱利烛】拐个怪盗做王妃

*王子被逼婚,拐了个怪盗回家过年。全文OOC预警。

*祝大家新年快乐。

————————  

  1.

  

  当烛台切光忠推开大俱利伽罗的窗户时,这位号称伊达国脾气最臭的王子还没有睡觉。

  

  只能怪烛台切光忠估错了这位王子的入睡时间。他是怪盗,目的是大俱利伽罗脖子上的那串猫眼石项链。作为伊达国的国宝,那颗蜜金色的宝石在即使在月光下也能看出璀璨的眼线,随着胸口的轻微起伏,宝石变化着细微的光泽,仿佛一眼从旭日初升看到了残月西沉。

  

  宝石的主人此刻已经眯起了那双和宝石交相辉映的眼睛,从头到脚细细地打量着烛台切光忠:“你是什么人?”

  

  烛台切光忠原本想好的台词和接下来的行动已经忘得一干二净。眼看帅气的形象就要毁于一旦,烛台切光忠急中生智,后退两步站在窗外的栏杆上,朝着大俱利伽罗深深地鞠了一躬:“殿下,希望下次能在美丽的月光下再会。”正准备开溜的时候大俱利伽罗叫住了他:“你想要这颗宝石,对吗?”

  

  烛台切光忠回过头来一看,那颗举世无双的猫眼石正在大俱利伽罗手中,大俱利伽罗把玩着那颗宝石,看向烛台切光忠的眼神却还是波澜不惊:“想要这颗宝石,除非你跟我结婚。”

  

  瞬间脚底一滑。烛台切光忠一个重心不稳直接从窗台上栽了下去,落地的那一瞬间他仿佛对上了大俱利伽罗的眼睛,但是却无法确定那是不是个玩笑。

  

  烛台切光忠心想,我可能碰到了一个假王子。

  

  2.

  

  大俱利伽罗当然不是假王子,但是烛台切光忠的确是个假怪盗。

  

  长船家兄弟三十二人,烛台切光忠是最默默无闻的那个,别人只会说他是长船家的儿子,却连他的名字都记不住。后来因为一场大病烛台切光忠失去了右眼,第一次得到别人的关注竟然是同情和可怜,烛台切光忠暗中握紧了拳头,立誓要出人头地让人刮目相看。

  

  然而出人头地哪有那么简单。烛台切光忠家境贫寒,纵然长着一张英俊的脸,却被粗陋的衣服遮盖住了容貌;纵然有骑马剑术十八般武艺,他却连一把能用的武器都没有。一分钱难死英雄汉,捉襟见肘的日子将烛台切光忠套在原地动弹不得,丝毫没有见天日的机会。

  

  后来这个出人头地的机会落在了大俱利伽罗身上。

  

  伊达国国王伊达政宗有两个儿子,长子大俱利伽罗已经长成眉目英俊的青年。这位未来的国王有着深色的皮肤,蜜金色的眼睛,偏红的发尾搭在颈窝,左臂上的俱利伽罗龙从手腕蔓延到肩头,任谁看了都忍不住惊叹,自从成人后第一次随父亲伊达政宗出席外交场合之后,各国的公主都按捺不住小鹿乱撞的心情,求婚信从四面八方飞来,累死的白鸽落在城门外,就像无数的少女的芳心一样化作了冤魂。

  

  因为大俱利伽罗待人是出了名的冷淡。

  

  之所以是出了名,还得追溯到细川和伊达还未断交的时候。邻国细川的歌仙公主仰慕大俱利伽罗已久,花了好几个晚上,情真意切地写出了一封才华横溢、热情洋溢的求爱信寄给了大俱利伽罗。然而信寄出后却久久得不到回音,歌仙公主在王宫中寝食难安,忍不住厚着脸皮又写了一封询问回音。这次终于有了消息,白鸽带回来短短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一句话:“没兴趣跟你结婚。”

  

  气得歌仙公主将纸条摔在地上:“拽什么拽,不就是个东北的乡巴佬么!”

  

  从此细川国和伊达国断绝了外交,两国关系剑拔弩张,大俱利伽罗臭脾气的名号也传遍了全国。

  

  后果就是大俱利伽罗再也没收到公主们的求爱信。公主们本来脸皮就薄,这样一来就更加望而却步。白鸽的数量一点一点地恢复了正常,而老国王伊达政宗的愁容却一天比一天密布。眼看着大俱利伽罗就要到晚婚年龄,伊达政宗再也坐不住了,在一次接见百姓的时候,他向全国展示了那串举世无双的项链:“我将把伊达国的国宝,赠与长子大俱利伽罗未来的王妃。”

  

  全国的少女都仿佛发了狂,一样发狂的还有全城的怪盗们。天下豪杰都将目标对准了大俱利伽罗,烛台切光忠的血热了又凉,凉了又热,最终狠下心来决定铤而走险。

  

  3.

  

  就算大俱利伽罗性格糟糕,宫廷防守严密,烛台切光忠依旧制定了详细的计划接近大俱利伽罗。他通过乔装打扮混进了宫殿,渐渐摸清了大俱利伽罗的生活。

  

  上午骑马,下午练剑,闲暇时刻去宫廷花园喂喂猫。大俱利伽罗的生活平静无波,几乎可以用死板来形容。思前想后,烛台切光忠决定避开正面冲突从猫咪入手,如果可以借着喂猫的机会接近大俱利伽罗,也许就能找到偷走宝石项链的切入口。

  

  然而撸猫仿佛是大俱利伽罗私密的爱好,因为当他在宫廷花园休息的时候,从来不许任何人靠近。然而烛台切光忠有特殊的隐藏技巧,得以偷偷地窥见好几次王子殿下和猫相处时的模样。午后的阳光从树叶缝隙间落下洒了大俱利伽罗一身,年轻的王子殿下打着盹儿,膝盖上白猫横卧,脸上是极其少见的温柔。

  

  温柔,却很少对外。

  

  这种隐秘的宠爱放在任何人身上都是一生的幸运,但是放在猫身上就只会给烛台切光忠造成困扰。既然撸猫的时候大俱利伽罗不允许任何人靠近,他要怎样才能接近大俱利伽罗?为什么他不能变成一只猫?

  

  烛台切光忠的主意是绑架大俱利伽罗的爱猫。

  

  趁着大俱利伽罗还没到的时候烛台切光忠将白猫放在了高高的树上。这只白猫大概是习惯了怀抱,一点点高度就开始恐高,眼下它在树上咪呜咪呜地叫,烛台切光忠抬头满意地看了看自己的杰作,有种报复般的快感。

  

  等到大俱利伽罗发现这只猫的困境后他再出场,接近大俱利伽罗也就顺其自然了吧。

  

  一切都计划得很顺利,大俱利伽罗发现爱猫的困境后,首先环顾了四周。早已乔装打扮成侍卫的烛台切光忠心想该轮到他出场了,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烛台切光忠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大俱利伽罗像只猫一样灵巧地爬了上去。

  

  王子殿下!王子殿下您怎么可以亲自爬树万一摔着了怎么办啊!这种杂活请交给在下啊王子殿下!烛台切光忠在心底呐喊,他还是从身体到心理都看低了大俱利伽罗。大俱利伽罗自带一种睥睨众生的气场,仿佛世上没有任何一件事情是需要别人帮忙。

  

  难怪晚婚。烛台切光忠愤愤地盯着大俱利伽罗抱着白猫一点一点地从树上爬下来。因为只有一只手的关系,他下来的速度要比上去的时候慢很多,也更小心翼翼,正在烛台切光忠心想下一步该怎么办的时候,一支箭不知从什么地方飞来,直冲大俱利伽罗!

  

  正在爬树的大俱利伽罗听见呼啸而来的风声瞬间眼神一凛。利箭入木三分,那地方一秒钟之前放的还是大俱利伽罗的手,可是与此同时,大俱利伽罗也从树上掉了下去。

  

  糟了!烛台切光忠心里闪过一个念头,然后接下来他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4.

  

  “三、二、一!”

  

  烛台切光忠感觉自己的胸口被重物有规律地按压着,随后一个柔软的东西堵在了他的嘴唇,下一秒烛台切光忠感觉自己像个皮球一样被灌了一口的气,他赶紧推开压在他身上的东西坐了起来大口大口地呼吸——这时候他才发现那个压在他身上的重物是大俱利伽罗。

  

  眼神对视的那一瞬间,他们彼此都在对方眼里看见了“怎么是你”的吐槽。

  

  “你被我砸晕了。”见烛台切光忠没有反应,大俱利伽罗解释道,“我从树上掉下来,然后你冲过来想接住我,结果我把你砸在身下,起来后发现你已经晕了过去。”

  

  “然后我给你做了急救措施。然后你就醒了过来。”

  

  烛台切光忠觉得自己脑子有点不清醒了。急救?

  

  等一下!你刚刚做了什么?

  

  “你亲了我?”

  

  “没用舌头的都不算亲。”大俱利伽罗皱起了眉头,又突然舒展了开来,“难不成这是你的目的?把我的猫放到树顶,再让我为了救猫而坠树,然后你再英雄救美?可惜这次是我救了你。”

  

  烛台切光忠突然意识到了关键的一点,也瞬间发现自己处境危险。他瞬间从地上弹起来落荒而逃。

  

  “射箭害你的人不是我!”

  

  大俱利伽罗看着烛台切光忠离开的方向,又转头看着树上的利箭。他的目光久久停留在箭尾处,尽管有白羽覆盖,那风雅华丽的花纹依稀可见。

  

  5.

  

  烛台切光忠深刻反省中。

  

  上一次一定是因为信息收集不充分才导致自己赔了夫人又折兵。一定是。烛台切光忠觉得自己丢脸极了,他唯一庆幸的是当时没有其他人在场。

  

  看来场地的私密性及其重要。这一次烛台切光忠吸取了教训,决定在大俱利伽罗洗澡的时候发起偷袭。

  

  听上去……有点猥琐。烛台切光忠努力不让自己想歪,反正大家都是男人有什么关系!更何况上次自己还被抢了初吻,这次他负责抢了项链就跑,就算偷看了他洗澡也算扯平!

  

  这次发起偷袭的地点在皇家山林,大俱利伽罗每周都会来这里打猎,打猎后会在山脚下的温泉浴池里洗澡。温泉是露天的,借着山石和木板做成了围墙,私密性不如宫廷,因此防守的侍卫也不少。但是大俱利伽罗只让侍卫守在出入口,自己孤身一人进了热气腾腾的浴池。

  

  烛台切光忠再次乔装成侍卫混了进去。

  

  温泉依山而成,而山上郁郁葱葱的林木就是最好的屏障。烛台切光忠蒙着脸,找了隐秘的枝丫,从树丛中伸出一只小小的望远镜。尽管隔着一段距离,大俱利伽罗的身材在望远镜下依旧一览无余,他站起身,水面正好到腰线,人鱼线在水平面上若隐若现仿佛在引诱着什么,平时极少能看到全貌的纹身此刻也彻底暴露在烛台切光忠的面前,看得烛台切光忠差点要喷鼻血。

  

  不过最夺目的依旧要数那颗宝石。宝石在大俱利伽罗的锁骨上熠熠生辉,烛台切光忠在心底计算着距离,他准备好手里的刀,悄悄地一点点靠近。

  

  他绕到大俱利伽罗的背后,紧紧依靠着陡峭的山石,盘算着出手的最好时机。在对方手无寸铁还没穿衣服的情况下,烛台切光忠似乎占尽了优势,但是他只想速战速决,挟持大俱利伽罗后抢项链走人,并不真心想伤害到大俱利伽罗。

  

  谁知道这次又晚了一步。

  

  这次是烛台切光忠率先听见风声。树枝窸窸窣窣地抖动,烛台切光忠只看见寒光一闪,下意识地就将手里的短刀扔了过去,短兵相接发出锵地一声,大俱利伽罗迅速喊道:“来人!”

  

  山林中惊起一阵飞鸟,遥遥地有脚步声嘈杂传来,烛台切光忠心叫不好,这下他也暴露了,得趁着人来之前快逃。

  

  哪知那名偷袭者仿佛就跟不要命一样,非但没跑反而迅速跳入温泉中,手里握着一把短刀直冲大俱利伽罗的面门。烛台切光忠吓了一跳,拔出备用的兵器迎面而上,水花溅得人睁不开眼睛,只听见铿锵的兵器声。那偷袭者见还有一位带着武器的不速之客,又听见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将手里的刀朝烛台切光忠一扔,迅速地窜进树林里消失了。烛台切光忠突然意识到自己逃跑要来不及了,这时候他被人按住肩膀,一把按进水里。

  

  浴池的大门打开,侍卫队长率先闯了进来,身后跟着一大队士兵。然而,他只看见浴池里大俱利伽罗安然无恙地泡着澡,另一个人趴在他的肩头,似乎有些晕厥。

  

  侍卫队长:“殿下,出什么事了?我好像听见了打斗声。”

  

  大俱利伽罗气定神闲:“没事,只是我们动作激烈了一点。”

  

  侍卫队长瞠目结舌,他将怀疑的目光投向大俱利伽罗身后的烛台切光忠。不知道是不是温泉水太热的缘故,烛台切光忠闭着眼睛,感觉自己的脸烧了起来。

  

  侍卫队长怀疑地问:“殿下,这个人是谁?”

  

  大俱利伽罗继续气定神闲:“我的人。”

  

  达成双杀。这下侍卫队长脸上的表情也非常精彩,烛台切光忠恨不得将脑袋也埋进水里,但是为了保命他还是一动不动。

  

  侍卫队长:“殿下,您叫我来有何事?”

  

  大俱利伽罗将烛台切光忠搂紧了一点:“他受不了晕过去了,你帮我们请医生来好吗?顺便,回来的时候带两套干净的衣服。”

  

  三杀。烛台切光忠发誓,哪怕他闭着眼睛,也知道整个骑士队的士兵脸上的表情有多精彩绝伦。

  

  6.

  

  “怎么老是你?”

  

  侍卫队走后两人从水里站了起来,大俱利伽罗发问了。而烛台切光忠没法回答,他也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下意识地就冲了出来。大俱利伽罗问他的来历和名字,他也一概用沉默以对。

  

  气氛有点尴尬。浴池里,两个大男人,一个赤身裸体,一个彻底湿身。

  

  “你的胸很大。”沉默了半晌后还是大俱利伽罗开的口,像是为这场糟糕的会面作结。

  

  7.

  

  王子殿下喜欢男人的事情传遍了全国。

  

  伊达政宗来找大俱利伽罗的时候,大俱利伽罗正在和太鼓钟贞宗下棋,小王子的白皇后刚刚被放倒,正懊恼得不得了,抬头看见门口的侍卫跪了一地,父亲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他脸上懊恼的神色顿时一扫而空,换上了看戏的表情。

  

  大俱利伽罗倒是一脸平静,他从果盘里拿起一颗葡萄放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句:“父王。”

  

  “你在温泉的事情我都已经听说了,不对,是全国的人都在传。”伊达政宗一脸愠怒,“我问你,那小子在哪儿呢?”

  

  大俱利伽罗一脸毫不在乎的表情:“我让他走了。”

  

  “走了?”伊达政宗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八度,太鼓钟贞宗眼看事态要恶化,急忙站出来为大俱利伽罗说话:“父王,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伽罗哥哥就算喜欢男人又有什么错?”

  

  大俱利伽罗看了太鼓钟贞宗一眼,有些感动。这小子平时挺贼,关键时刻还是站哥哥一边的。

  

  “我是问你人去哪了!你好不容易处个对象竟然还让人家跑了!”伊达政宗气得胡子都要翘起来了,“这眼看都年底了,你再不跟我带个对象回来,你也就别回来了!”

  

  大俱利伽罗差点没被葡萄籽给噎死。

  

  8.

  

  烛台切光忠把自己关在家里三天三夜。

  

  太丢人了!第一次偷袭被夺了初吻,第二次偷袭被脱了衣服,要是还有第三次偷袭,自己岂不是要失身?

  

  烛台切光忠绝望地想,自己一开始就不该打宝石的注意,也不该妄想剑走偏锋。自己就是普通人,身上毫无可取之处,他就应该安安分分地找个工作娶个老婆平平淡淡地过一辈子,也不至于现在躺在床上怀疑人生。

  

  烛台切光忠用枕头蒙住头,仿佛这样他就听不见自己剧烈的心跳,临走前大俱利伽罗说的话还回荡在耳边:“如果你有兴趣当王妃可以联系我,我父亲急着要我找对象,我觉得你可以考虑一下,你得宝石,我得对象,两全其美。”

  

  开什么玩笑。烛台切光忠将脸深深地埋在枕头里。你怎么可能看得上我。

  

  9.

  

  宫廷里召开了盛大的舞会,大俱利伽罗王子邀请全城的年轻人都来参加,并且宣布午夜十二点舞会结束时,他将在来宾中选出他的王妃。

  

  来参加舞会的男男女女造成了宫廷拥堵,自从王子殿下喜欢男人的消息传了出去,参加舞会的男人竟然比女人还多。伊达政宗不得不调动全部兵力防止出现踩踏,一想到这和儿子的幸福相关,擦了擦额头的汗,忍了。

  

  大俱利伽罗一身华服,比往常更加英俊,他站在阳台上看楼下来来往往的宾客,素来波澜不惊的表情忍不住有一丝波动。为了掩饰心底莫名的期望,他端起酒杯细细酌了一口:“他真的会来吗?”

  

  太鼓钟贞宗举起自己的酒杯轻轻地碰了一下哥哥的杯子,像是安慰:“消息都已经放出去了,如果他不来,那就算了吧。”

  

  10.

  

  离十二点还差五分钟,来宾们还没有离开的意思,因为他们都想知道,王子会看上哪一位宾客。

  

  伊达政宗坐在王座上,大俱利伽罗坐在他身边。伊达政宗看了看钟,又看了看大俱利伽罗,脸上的意思很明显:不结婚就别当这个王子了。

  

  而大俱利伽罗只是木然地看着脚下的欢声笑语。他根本没去跳舞,而是坐在这里看了一晚上,每一位来宾他都尽收眼底,可是哪一位都不是他。

  

  时钟敲响。人群中有了窸窸窣窣地声音,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大俱利伽罗。大俱利伽罗站起身,一步一步地走下台阶,走进人群中。人群自动给他分出一条路,大俱利伽罗穿过人群,目光扫视着所有的脸庞,看着那或热切或期盼的眼神,他一一扫过去,每走一步,心口就冷一分。

  

  大俱利伽罗走到尽头,已经到了大厅门口,寒冷的风从门口吹过来,吹得他浑身冰凉。他转过身来看着身后的男男女女,座上的父王,父王身旁的小贞。他先朝伊达政宗行了个礼,又朝小贞点了点头,随后他提高了声音:“各位,我答应我的父王将在今夜选出我的王妃,否则将被逐出王宫。现在我履行我的承诺,我,大俱利伽罗——”

  

  这时候太鼓钟贞宗拔出腰上的小刀,狠狠地朝大俱利伽罗扔去——

  

  “铛!”小刀被突如其来的飞刀打在地上,人群一阵喧哗,大俱利伽罗朝飞刀的方向伸出一只手,似乎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选择这位男士作为我一生的爱人!”

  

  人群瞬间寂静,只听见“爱人”的回声在大厅飘荡。所有人都抬头看向二楼,但是二楼空无一人。

  

  11.

  

  大俱利伽罗单膝跪了下来。他死死地盯住二楼的阴影处,那儿灯光太暗,是唯一一处可以藏人的地方。

  

  良久,一个声音才响起:“我只是为了宝石而来的。”

  

  大俱利伽罗:“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告诉你了,只要你跟我结婚,宝石就是你的。”

  

  又是沉默。许久之后那个声音又说道:“你就不怕我跟你结婚只是为了骗走你的宝贝吗?”

  

  大俱利伽罗:“我受到了三次偷袭,你救了我三次。如果你只是在乎这颗宝石的话,你早就得手了。”

  

  还是沉默。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无比漫长,大俱利伽罗制止了侍卫想要上去搜人的行动,执着地跪在地上等待回答。

  

  “为什么……是我?”

  

  这一声问得犹犹豫豫,语调中带着微微的颤抖,颤抖中流露出细微的情愫,自以为掩饰得很小心,可大俱利伽罗一听就明白了。他忍不住露出了难得一见的笑容,为了表示严肃也不得不压下去:“因为……我喜欢你。”

  

  我的爱人有一颗如宝石般珍贵的心,即使受到诱惑也不改善良温柔的本性。我爱你,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你说月色真美,我说是的。

  

  久久得不到回答。大俱利伽罗心想这家伙不会感动得哭了吧,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当然,我喜欢你的另一个原因是因为你胸很大,上一次我们一起洗澡……”

  

  “铛!”这下是一颗铁弹打在大俱利伽罗身上,烛台切光忠从阴影中跳了出来气急败坏:“别说了!”

  

  12.

  

  两人的婚礼举行得并不顺利,侍卫队长在宾客中抓住了一个形迹可疑的人,押上来的时候烛台切光忠立马“啊”了一声:“是上次偷袭的人。”

  

  大俱利伽罗点点头:“放了吧。我早就知道是细川的人,歌仙公主到现在还不肯原谅我呢。”

  

  烛台切光忠听着若有所思。

  

  至于烛台切光忠精心制作了诗歌主题的点心送给歌仙公主,最终带来两国破冰的事情,那都是后话了。大俱利伽罗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还挺惊讶,他没想到烛台切光忠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杰出:“想不到你还有料理和外交的天分,我越发觉得我捡到宝了。”

  

  此刻的烛台切光忠正对着镜子打理仪表,听到这句话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又想起外貌要无时无刻不保持优雅,赶紧恢复了正常的表情。他将那串猫眼石项链戴在脖子上,蜜金色的宝石熠熠生辉。烛台切光忠满意地照着镜子:“它与我很配。”

  

  大俱利伽罗从背后走过去揽住烛台切光忠的肩膀,镜子里映出两人年轻而灿烂的容颜。

  

  “你和我也很配。”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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