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阪有桑

【烛俱利】漂泊止于恋人相遇 14

*警告:这一章存在大量私设和OOC,请历史粉或者作品粉轻喷,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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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据药研的说法,这里是织田的研究中心,坐落在偏远的山区,地势形成了完美的天堑,仅有一条小路与外界相连。路口设置了现代化关卡,只有织田的车辆才能经过。每周会有一辆车通过这条小路运来需要的物资,除此之外这里几乎是与世隔绝。


       研究中心内部则形成了一个自洽的系统,研究员使用的网络都在织田的控制之下,与外界的通讯被切断,就连药研和五虎退的视频都在监控系统中,一旦检测到泄密立马触发警报。研究中心的背后还有一栋小型居民楼,供研究人员和其他人员居住。因为地势险要的关系,研究中心的警卫其实并不多,但全自动化的安全系统严丝合缝,机关重重,使得整栋大楼像个巨大的牢笼,只有织田信长能畅通无阻。在这种情况下,哪怕有药研的帮忙,大俱利伽罗想要离开这里或者是与外界取得联系,都无异于天方夜谭。


        但好处在于药研手中有ODA118的资料,他暗中给大俱利伽罗服用缓解的药物,尽管恢复记忆无法一蹴而就,但至少大俱利伽罗的后遗症再没发作。同时因为他的配合,长谷部解开了他的镣铐,大俱利伽罗得以在房间内走动,透过窗户,他看见窗外飘起了细密的雪。


       “织田大人今天想见你。”


       长谷部打开了门,大俱利伽罗坐在窗边一动不动。他看见一辆黑色轿车从那条盘山公路缓缓驶来,大门像是检测到了身份信息缓缓打开,那辆黑色轿车就开进了研究中心,消失在视野之外。


       大俱利伽罗被长谷部带领着去见织田信长。身旁是拿着枪的警卫,大俱利伽罗悄悄地扫视了一下周围,扯了扯袖子,并不敢轻举妄动。织田的办公室在顶楼,走廊尽头,警卫打开门,大俱利伽罗看见一个中年男人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正在跟身旁的少年聊天,看到那个少年大俱利伽罗脑海中电光石火一闪:正是粟田口宴会上,那个拿着甜酒瓶当燃烧弹的紫发少年。


       “织田大人,实验者我已经给您找来了。”长谷部看见紫发少年也在场,脸色有点阴沉,但仍然是弯着腰,毕恭毕敬地说道。


       “哦,你把他带来了啊,长谷部,干得好。”织田信长只是微微抬了抬眉毛,“把人留下,然后你可以走了。”


       “嗯?”长谷部听着有些不对,“织田大人,这年轻人是我的实验者,按理来说我应该——”


       “谁告诉你要拿他做实验了?”织田信长嗤笑了一声,“我怎么舍得拿伊达政宗的儿子做实验?今天只是想找他叙叙旧,长谷部你就不必要在场了吧?”


       长谷部的身体瞬间有些颤抖,大俱利伽罗看见他汗津津的手心握紧又松开:“织田大人,您知道——”


       “我当然知道,我最好的朋友的儿子长什么样我怎么可能不知道?”织田信长顿时起身,压迫感瞬间逼来,长谷部立刻单膝跪在地上:“织田大人,我——”


       “够了!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织田信长冷冷地说道,“念在你将他交给我的份上,我不追究,现在从这里滚出去——”


       “大人,”长谷部抬头,绝望地说道,“您答应过我,你答应过我不会伤害他——”


       “不动行光,把他拖下去,”织田信长不耐烦地挥挥手,那名紫发少年笑嘻嘻地从沙发上走下来就要动手,长谷部像是遭受了巨大的侮辱,一下子打掉那名少年的手:“织田大人,长谷部自己会走——”


       “那就快滚!”织田信长吼道,长谷部匆匆起身,临走之前看了大俱利伽罗一眼,那名叫不动行光的少年像赶牲口似的推了他一把,大俱利伽罗只对上了一个屈辱又愤恨的眼神。


       办公室的门又关上了。连警卫都被遣散,除了织田信长,只有不动行光在场。织田信长又重新坐在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不动行光像他儿子一般坐在他身边,看来深得织田信长的欢心。织田信长眯着眼睛打量着大俱利伽罗,目光里竟然充满着怀念的味道:“都这么大了?这么多年没见,这神情简直一点都没变……你大概是不记得我了,知道吗,你的名字还是我给你取的。”


       大俱利伽罗不知道自己脸上是怎样的表情,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在织田信长也并不想让大俱利伽罗说话,他像个上了年纪的老年人一样对着儿孙辈絮絮叨叨,也不管有没有人在听:“你出生后,作为伊达家的长子,为取一个好名字伤透了脑筋,因此你父亲还特意跑来问我的意见。我当时就说,若是长子,则为俱利伽罗龙,若是次子,则为智火之剑。俱利伽罗龙和智火之剑均为不动明王的化身,现忿怒相,破诸魔障,愿子孙得不动明王守护,将伊达名号传承千秋。”


       “你的父亲伊达政宗原本就信奉不动明王,听我说完便哈哈大笑,给你取名俱利伽罗,连伊达家的文身也定为俱利伽罗龙。伊达家的小黑龙啊,那个时候的我是真心诚意地希望伊达荣光传承万代,谁知道后来,竟会恨不得让伊达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呢。”


        大俱利伽罗听着只觉得全身的血液在沸腾,纵使他对伊达家没有任何记忆,但莫名的屈辱仿佛刻在骨髓,烧得他呼吸都粗重了起来。织田信长的目光落在大俱利伽罗攥紧的拳头上,冷笑了一声:“你别着急啊,我话可没说完呢,你就不好奇为什么我会和你父亲决裂么?”


       “可别又是什么我父亲背叛了你之类的鬼话。”大俱利伽罗冷冷地说道,因为激动声线有些发抖。


       “你知道?看来那个烛台切跟你感情挺好,连这个都告诉了你,”织田信长话语中带着促狭,大俱利伽罗听着只觉得胸口一揪,细微的神情落入织田信长眼里,他嘲讽地笑了起来:“再好的感情也总有一天会变质,现在的你可比我更能理解这一点吧?”


       “我当年和你的父亲伊达政宗关系好到什么程度呢?ODA118,织田家即将上市的药物,就是源于你父亲当年的愿望。你大概不知道你父亲的过去吧!你父亲因为幼年染上天花而失去右眼,被你祖母所嫌恶,嫌恶到恨不得这个儿子死掉才好。你的父亲好不容易从压抑的家庭环境中逃出来,但心底却一直深受折磨。自己的亲生母亲竟然厌弃自己到愿下毒手的地步,换做谁都会怨恨吧?我理解他,甚至支持他报复,但是你的父亲天生心软,并不愿意这样做。”


       “你的父亲想彻底忘掉这一切,和原生家庭一刀两断,但是越自欺欺人就陷得越深。在这种情况下,我偶然接触到了一个关于记忆重构的项目,与你的父亲一拍即合,于是那个项目成了我们最初的投资。后来你父亲选择了从政,而我选择了从商,互相支持着保证项目的持续运转。”


       “神经科学相关研究一直走在科技最前端,可以想象困难有多大,那个项目前期一直处于巨大的亏损当中,但我一直毫无怨言,因为这是我和你父亲共同的畅想。如果记忆可以更改,人生便可以重来,世间最苦不过放下二字,如果这药物得以研发并上市,整个社会都将为此改变。而我和你的父亲,就是这场变革的领导者。那个时候我和他都已经爬到政坛高位,但是我们的志向从来不在于政界的蝇营狗苟。只不过我没想到,提出这个改变世界的想法的你父亲,竟然会在最后关头退缩。”


       “那个时候你已经出生了。唉,我劝过他不要结婚,一结婚,男人的雄心壮志就变成了妻子的唇膏和儿子的奶粉。你父亲渐渐变得优柔寡断,来实验中心的次数也渐渐少了,但我一直体谅他,毕竟我知道家庭对你父亲的重要性,更何况我们也不是必须要亲临实验的研究者,但当你的父亲提出要撤资的时候,我第一次暴怒,和你父亲进行了激烈的争吵。”


       “争吵上升为决裂。我简直无法理解你父亲的脑回路,当时实验中心已经制造出了初级的药物,只是需要实验者来做人体实验——你的父亲坚决反对,但是研究已经快要露出曙光,我怎么能在这里功亏一篑?我说你父亲根本不懂这个研究的价值,而你父亲说我什么呢?说我变了,变成了利欲熏心的商人,眼睛里只有钱。”


       织田信长说到这里站了起来,他朝大俱利伽罗走近,目光仿佛穿透大俱利伽罗,落在十年前还在世的伊达政宗身上。织田信长的脸上有愤恨,有恼怒,然而让大俱利伽罗感到惊异的是,竟然还有伤痛和难过。


       “我到底是为什么要进行这个研究?又是谁一开始提出这个畅想?到头来,统统变成了是我的错。小黑龙啊,我和你父亲决裂了,我决心一个人也要把项目进行下去,然而你父亲,竟然派人暗中销毁了我的研究数据,我和他那十多年的心血,就这样没了。”


       “没了。数据没了,实验结果毁了,半辈子的光荣和梦想啊,就这样被生生地死在我眼前。你的父亲可真狠心啊,小黑龙,你不要怨我毁了伊达家,那是你父亲罪有应得。这个卑鄙小人,背叛了朋友,背叛了承诺,背叛了我们的梦想,背叛了我!”


       “闭嘴!”


       听到了织田信长的侮辱大俱利伽罗脑海中的最后一根防线被崩断,一直盘旋在脑海里的念头终于化作了行动,他露出了一直隐藏在袖子里的药研遗落的针头,只要他够快、够狠、距离够近,那支尖锐的针头就能刺进织田信长的喉咙口,就算同归于尽也死而无憾——


       然而他没料到的是,房间里的形势瞬间发生了变化。


       所有的事情都发生在一瞬间——窗户突然被打破,一个黑色身影破窗而入,不动行光一跃而起朝着大俱利伽罗开了一枪,但没有打中——黑影攻击了不动行光打掉他手里的枪,然而少年也不甘示弱,凭借更快的速度反手就是一刀逼得黑影松手,差点将黑影的手腕连枪一并砍了下来。而另一边,织田信长像是早有预料一般侧身躲过,随后一个锁喉和扫腿将大俱利伽罗踢翻在地,瞬间大俱利伽罗就跪了下来,然后那边黑影的动作瞬间就停住了,不动行光立刻抓住这个瞬间将黑影制服在地。织田信长冷笑了一声:“又见面了,最上先生——不对,烛台切先生。”


       大俱利伽罗抬头看了一眼,然后又扭过了头。在关押的这段时间内,他无数次地想过烛台切光忠会不会找他,有没有可能找到这里,就在他已经决定要靠自己的力量与敌人同归于尽的时候,烛台切光忠最终还是出现了,给了他一瞬间的希望又破灭——现在的他真的一点都不想见到烛台切。他跪在织田信长脚边,而烛台切光忠丢枪投降,这一切又是因为自己——


       为什么要来这里?


       让我一个人去死不好吗?


       “伊达的人啊,一个个都太冲动了,如果真的把名节看得那么重要,当年为何要玩阴招呢?”织田信长看向跪在他脚边的大俱利伽罗,蹲下来强行扭过他的脸庞让他与烛台切光忠对视:“来,伊达家的小黑龙,看一眼,这个是你男朋友吧?啧啧,这皮相倒挺好,还长得跟你那没用的父亲还有点像。哎,你不会是因为这个跟他在一起的吧?”


       “无耻!”听到织田信长出言不逊,烛台切光忠咬着牙逼出两个字,然而不动行光立刻将枪口往下压,逼着他只能低头。织田信长嘲讽地笑了:“我教训我朋友的儿子,轮得到你说话吗,啊?作为下人就不要妄想攀上伊达政宗的独生子了,求婚的那件事情我听说了,差点没笑掉我大牙。”


       烛台切光忠的头低下去了就再也没有抬起来,大俱利伽罗的心狠狠地揪了起来,想起了之前说过的狠话。他知道他应该说点什么来浇灭织田信长嚣张的气焰,但是他说不出口,他的心底压着一块沉重的石头,喉咙像是被人掐住了,发不出一点声音。如果他开口反驳,也许烛台切光忠就能振作起来,但是如果他开口了,就意味着彻底放弃掉好不容易赢回的筹码,他真的没有那个勇气再输一回了。


       看着大俱利伽罗默然不语,织田信长像是抓住了把柄似的得意地笑了,他转向烛台切光忠,用力抬起他的下巴,继续煽风点火:“烛台切啊烛台切,你原本就是我织田家的人,现在你也看到了,伊达也从来不是你的家。你为伊达操了这么多年的心,结果伊达政宗的儿子看你就像看一条狗……唉,可真不值得啊。”


       “不如给你指条路,你只要杀了伊达政宗的儿子,然后用药忘了这一切,重新回我织田家,我保证——”


       “做梦。”


       冷酷的声线让织田信长愣住了,大俱利伽罗只愣了一瞬间,眼眶突然热了。他看不清烛台切光忠脸上的表情,但是他此刻无比想得到烛台切光忠一个眼神,他好告诉他,他后悔了,他想收回之前的话,他想求得他的原谅——


       但是烛台切光忠没有看他。他只是看向织田信长,金色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了一个极其轻蔑的笑容。织田信长怒极反笑,突然间掏出手枪抵住烛台切光忠的额头:“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突然间大俱利伽罗明白了。织田信长的目的一直都是烛台切光忠。烛台切光忠是伊达组的领头人,一直都是他在为伊达奔走,杀了他伊达家才彻底失去了希望,而自己不过是个诱饵罢了——


       “悉听尊便。”


       这句话落入大俱利伽罗耳中,像是突然有什么东西碎掉了,碎成千片万片,每一片都狠狠地扎入他的心口。他从烛台切光忠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中听出了万念俱灰。


       感情真的没那么坚强。爱得最深的那个,有时反而最早放手。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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